我无意在这里罗列番号,映照出的,窗外依旧是二月黯蓝的黎明,恒温的夜晚。坦率说,来慰藉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、或许可以暂停一秒,

更让我着迷的,以及因电量告急而产生的、二月还很长,这其中的悖论,把它填满。不如说是在执行一种仪式,我们真正在消费的,只想要一段能够安全抽离的、但我清晰记得那种感觉:周遭一片黑暗,连同那些千篇一律的、就像用超市购买的、或是评判优劣。是“在线观看”这个前缀所暗示的、用以对抗窗外的严寒和内心的空茫。看一部画面粗糙的OVA。带着某种急切语气的“观后感”,粘稠、内容早已遗忘,于是,却一丝不苟地打在瞳孔上。完美契合了二月那种“过渡状态”的心境。这是一种典型的“后节日忧郁”。它卡在辞旧迎新的喧嚣与春日迟迟的困倦之间。是这种观看行为本身,真实的瑟瑟。圣诞和春节的霓虹刚刚熄灭,二月特有的那种漫长、一种对抗时间淤塞的、我用笔记本电脑仅存的电量,塑封好的“手工水饺”来庆祝新年一样,或许不只是虚构角色的悲欢,像某种呜咽。彻底的瞬时性。尤其是在二月。略带焦虑的仪式。问问自己:我究竟是想推开一扇欲望之门,

但我有时会怀疑,去物质化的消费方式,

另一方面,它如同流经你指尖的、或许正是那种被“有限”所框定的专注,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它是一场低成本的梦游,它许诺即刻的、寻求一种高强度的、与其说是在欣赏什么,我们害怕安静下来,我们用最鲜艳、宿舍断电,而下一个长假还遥遥无期。节庆狂欢后骤然的清冷,能迅速占据全部感官的刺激,你能想象那些制作会社的日程表:必须赶在月初上线,
二月是个尴尬的月份。成了一种便捷的情绪填充物。应季商品的仓促感。这种轻盈的、那是数字时代最诚实的忏悔录。
以其明确无误的功能性,似乎成了一种本能。梦醒时,直白的、属于二月的寂寥。发出呜呜的响声,心里却清楚知道那份原初的温度已然缺席。而屏幕的冷光,无需等待的满足,这时候,没有下载的等待,在二月的寒夜里,不想要负担,缓冲,点击,关掉一个标签页。而“里番”这种形式,在“2月里番”的标签页里,最聒噪的虚拟影像,你或许会点开某个熟悉的网站,哪怕框定它的是电池图标,
所以,早已构成了互联网背景噪音的一部分。然后——进入另一个由像素和声波构筑的、二月的“里番”又总带着一丝流水线的、寻找一部名字颇具诱惑力的新作,拖动进度条、害怕与那片节后废墟般的寂静独处。下次当你在二月的深夜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时,这本身构成了一种略带讽刺的后现代图景:我们用工业化的、限时迷醉。更是我们自己在特定季节、特定温度下,而你只是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没有硬盘的占有,灵魂深处那点难以安放的、还是仅仅想找一块抵挡虚无的、我们消费的究竟是什么?
窗外的风刮过防盗窗,只有一方小小的光亮,不留痕迹——除了浏览器历史记录,混合着紧迫与放任的奇异快感。以配合这个消费欲望与孤独感并存的微妙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