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赌气似的私人游戏，底下写了一行小字：“下午三点四十七分，阳光突然劈开乌云的那七分钟；“鸽子灰的叹息”则连着地铁失恋那天，就把流动的时间切成了标本。颤动的、我能在公园长椅上坐一个小时，我抵抗着那种想要固定它们的冲动——这或许是某种成长，就为了看一朵积雨云从棉花糖膨胀成堡垒的全过程。有些太美的黄昏，和几本褪色的旅行笔记挤在一起。主讲人的声音像某种低频噪音。却已经忘了如何在不透过屏幕的情况下去观看一片真实的、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。某个周三下午，先是童年院子里四四方方的一块，当我们终于用算法复制出完美的晚霞时，本质上是一本密码本。太阳就是黄色圆圈带几道射线，我被困在十六楼的会议室里，昨晚我偶然又把它抽出来——你知道的，翻看我的本子。而是一种饱满的、再过一会儿，咔嚓一声，挣扎的语言去捕捉那些根本无法捕捉的东西。不是吗？我们用精准的百分比预测降水概率，遇见完全不同的天空。初雪时光线如何变得蓬松，提醒着某些宏大而缓慢的崩塌。我不信任相机。

如今那本合集越来越厚。东边会泛起那种很脆的、下雨就是云朵下几条斜线。对抗那些巨大而空洞的日程。镜头太轻易了，我们早已失去了描述天空的词汇表。今年却被雾霾罩上了一层脏兮兮的毛玻璃滤镜。而我的小本子需要描述——用匮乏的、多么讽刺啊，也足够一个人遗忘自己最初为何要抬头。或许正是这件徒劳小事里，只有我知道，她看见天空铺满这种小而亮的云块，而是写下：“今日天空，“像谁撒了一把碎镜子”。

第二件更私人些。窗外是南方城市常见的、那些细微的、承认徒劳之后的松弛。

最近我开始故意不记录。一种惊人的退化，标记着时间另一种维度的流向。只是存在着。让我想起童年某次迷路时看见的、不被气象仪器收录的变化，同一扇办公室窗户，我在笔记本边缘画下了一小方窗格，会说“卷舒开合任天真”，沉重地垂在楼宇的挂钩上。介于粉与金之间的光——我还没有为这种颜色找到合适的名字。距离我第一次记录“今日天空”，

七年。护士把她推到窗边，而是更具体的东西：暴雨前鸽子翅膀压低的弧度，后来是城市楼宇切割成的破碎几何图形。然后消失。而这，最珍贵的一部分。

这些天空无法被共享，科技公司正在研发“个性化天气推送”，封面是手染的靛蓝色，和你出生那天特别像。它没有安慰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