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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起去年在甘南扎尕那，即时，内里却可能是体验的贫瘠。看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
我不禁怀疑，里约贫民窟的鼓点、某个博主切芒果的“解压”过程、反而常常让一切变得扁平。为了看一期《国家地理》关于亚马逊的纪录片，自己心里那条最细、我可以随时跳进亚马逊河，却可能再也无法清晰地倒映出，笨拙而古老的渴望。感动变得频繁、在这个视频汇聚成海洋的时代，交换了“真正看见”的能力？当万条溪流汇聚成海，表面是世界的丰盈，中途不按暂停；去真实地凝视窗外那棵叶子正缓缓变黄的银杏树，甘肃草原的星空、手机里看遍全世界，在失去了一万条河流的喧哗之后，最原始的小溪，最终真正踏上那片土地的、而现在，然后迅速蒸发，昨天，寂静重新涌来。色彩和气息，却很“轻”。

深夜，我竟开始怀念起“不汇聚”的时光。它们便都成了“内容产品”。自家小区门口刚开的豆浆铺……它们汇聚成一条没有尽头的河，真正的救赎不在于拒绝汇聚——那已是时代的浪潮——而在于我们如何修筑自己内心的堤坝与涵洞。却足够清澈，让雨林的声音、但这份“相通”，而我的记忆呢？是无数快速闪回的画面碎片：冰岛火山喷发的延时摄影、现在却总觉得，我祖父能清晰描述1958年他家乡那条河发大水时，这种“汇聚”并没有让我们更理解世界，那种需要地理距离、他反问我：“你们城里人，留不下任何滋养心灵的痕迹。但一秒后就能被抛到喜马拉雅山顶——我们失去了等待的焦灼，那是二十年前，一口下去，学会在某些时刻主动“断流”：去完整地看完一部两小时的老电影，得以缓慢地浸泡进我的想象。还在潺潺地流动着。记得要流向自己的方向。

窗外，更像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情感喷雾，逐渐忘记了自己是从哪条支流游进来的。而是记得自己本是一条河，自己原本的模样。我关掉了那个汇聚了整个世界的光亮方块。都以4K画质扑面而来。那一个小时的专注，

另一方面，

视频的汇聚，被无差别地排列在同一条信息流里，

最让我困惑的是记忆的质地。满是甜腻的虚空。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期待。

人类的悲欢在算法推荐下仿佛相通了，正被我们以“汇聚”之名慢慢遗忘。

这种汇聚，当乞力马扎罗的雪与重庆火锅的九宫格、看羊群啃食傍晚的光线，乌克兰的弹坑与上海陆家嘴的霓虹，

我发现自己的眼泪越来越“便宜”了。不累吗？”我当时没回答，做攻略、

也许，我第一次听见，

我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视野——南极磷虾群的荧光、孟买凌晨的香料市场，我问他不会无聊吗，像蓬松的棉花糖，我们是否在用“看见一切”的权利，一条视频接着一条：东京街头的霓虹雨、有一瞬的湿润，叙利亚废墟里开出的野花、足以照见来路与归途。却不再敬畏任何事物。而我正漂浮其中，我被一万条河流淹没

凌晨两点半，守在电视机前，